內容要真實、表達要清晰，並依不同目的掌握記事、敘事、說明、議論四種基本文體。
寫作規則不是僵硬公式，而是透過閱讀、模仿、觀察、思考與反覆練習，
逐漸形成自己的表達方式。
序言
讀序言，我想起李敖的話：寫文章無外乎兩件事，第一，你要說什麼？第二，你要怎麼說？
前者即是作者所說的內容，後者則是形式。
內容可以透過讀書、觀察、思考來增厚，
但它最後仍牽涉一個人的生活經驗、知識、判斷力、感受力。
形式則更明顯具有「技術」性，得透過 「多讀、多作、多商量（討論）」 切實練習，
方能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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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作者應有的態度
第一章談的是作者應有的態度。
真實、明確
第一個要求是「真實、明確」。
用作者的意思來說，所謂「真實」，
主要是指自己情感與意思的真實，而不能只理解成「所寫事件必須真的發生過」。
否則，小說當然立即成為反例。
同時，作者也用了許多誇飾性的語句進一步說明，
諸如「白髮三千丈，緣愁似個長」、「筆落驚風雨，詩成泣鬼神」、
「朝如青絲暮成雪」、「邊亭流血成海水」。
這些句子都是藝術性的誇張與形象化表達，並不是現實世界中的事實描寫。
但是，這些句子卻仍然建立在創作者真實的情感與意思之上。
因此，我們應該這樣理解：
作者不是在建立一套可以涵蓋所有文學創作的美學理論，
而是在教初學者如何先把「表達」這件事做對。
如果用現代文學觀念進一步區分，「真實」至少可以分成：
- 事實真實：事情是否真的發生。
- 經驗真實：人物的情感、欲望、恐懼、矛盾是否符合人的經驗。
- 情境真實／可能性：在作品設定的世界中，人物反應與事情發展是否可信。
- 藝術真實：虛構作品是否使讀者覺得「雖然事情沒發生過，但人確實可能如此」。
對小說而言，第一項的事實真實並非必要條件，
因為人物、事件乃至整個世界都可以是虛構的；
真正重要的反而是後三者：人物的情感與經驗是否真切，
作品內部的情境是否可信，以及整體是否具有藝術上的真實感。
因此，縱然小說是虛構的，它仍必須立足於某種可以被理解、辨認的人性、情感與經驗。
換言之，事件可以是假的，但其中的人性、情感或經驗必須具有某種可理解的真實性。
我認為把「明確」換成「清晰」，會更容易掌握作者的意思。
作者把它與「真實」並列，非常有意思，因為兩者其實分別對應寫作者的兩個責任：
真實，是對內容負責 → 所表達的意思與情感真切、不虛假。
清晰，是對讀者負責 → 能讓讀者準確理解自己要表達的意思。
四項實踐要點
第二個要求是四項實踐要點，分別為：
- 勿模仿、勿剿袭：避免盲目追隨流派，應保持個人獨特個性。
- 自己造辭，勿漫用成語典故：
搜求最切合當下情境的詞語（「推敲」與「一詞一意」），避免張冠李戴。 - 注意符號與分段：
標點符號能輔助語氣明確；分段則應圍繞單一的小中心思想，使頭緒清晰。 - 用字精確：明確區分代名詞（他、她、它）與助詞（的、地），保持全篇用字一致。
首先是「勿模仿、勿剿襲」。
作者認為，寫文章應當保持自己的個性，
不宜盲目追隨某一流派，更不能因為欣賞某位作家的文章，
就刻意模仿其文體與語調，以致失去自己的面貌。
至於「剿襲」，則更是直接挪用他人的文字或意思，自然應當避免。
不過，我認為「模仿」這件事還需要進一步區分。大致可以分成三種：
- 臨摹：為了學習技法，有意識地模仿別人的句型、節奏與結構。
- 模仿：把別人的寫法逐漸內化之後，再拿來處理自己的材料。
- 剿襲：直接挪用別人的語句、思想或結構，卻當成自己的東西。
前兩者其實都是很正常的學習方式，真正有問題的是第三種。
如果是已經具有一定寫作能力的人，一味模仿他人的文章，確實容易失去自己的個性；
但是對初學者而言，模仿本身未必是一件壞事，甚至可能是最快的學習方式之一。
傳統教育本來就很重視這種學習方式。
小時候學作文，常常會抄寫好文章；學書法要臨帖，學畫也往往先從臨摹開始。
寫作其實也沒有太大不同。
因此，對初學者而言，與其說「不要模仿」，不如說：
可以從模仿開始，但不能停留在模仿。
一開始多讀、多抄、多模仿，慢慢熟悉各種文章的形式，
等到累積足夠的閱讀與寫作經驗之後，再逐漸形成自己的表達方式。
我還是相信「讀破萬卷書，下筆如有神」這句話。
大量閱讀之後，許多文章的結構、句型、節奏與表達方式會逐漸內化。
真正成熟時，已經很難說自己究竟是在模仿哪一位作者
，因為那些閱讀經驗已經被重新組合，成為自己的寫作習慣。
所以，真正應該避免的，不是學習階段的模仿，而是盲目模仿，以及永遠停留在模仿之中。
再來是「自己造辭，勿漫用成語典故」。這一點我也認為需要稍微區分。
作者所說的重點，我認為應該放在「勿漫用」，而不是「不用」。
成語本身並沒有問題。相反地，
成語的一個重要優點，就是它能夠用很少的文字，傳達一整套讀者已經熟悉的情境。
例如「指鹿為馬」只有四個字；如果不用這個成語，可能就要用好幾句話來形容相同的情境。
所以，成語其實是一種高度濃縮的共同語言。
問題不在成語，而在於是否用得恰當。
有些人為了讓文章顯得漂亮或有學問，刻意塞入大量成語，結果反而使文章顯得僵硬。
這種做法反而很像成語本身所說的「刖趾適屨」——為了讓腳配合鞋子，竟把腳趾削掉。
為了塞進一個成語，反過來扭曲原本要表達的意思，正是本末倒置。
另一個問題，是為了使用成語，刻意把它套進句子裡。
例如相聲裡有一個段子：「我去四川旅遊，樂不思蜀。」
「蜀」本來就是四川，所以字面上看起來似乎非常貼切；
但也正因為太刻意把地名和成語扣在一起，反而產生一種滑稽感。
這正好說明：成語不是不能用，而是不要為了塞進一個成語，硬把句子湊成某種樣子。
除此之外，使用成語也不能只看表面的幾個字，
而必須了解它原來的典故、語意與使用情境，否則也容易造成誤用。
至於作者所說的「自己造辭」，我認為也不宜理解成每個人都應該自行發明新的詞語。
語言的基本功能本來就是溝通。
如果一個詞只有作者自己懂，那麼反而違背了前面所強調的「明確」。
所以，我比較傾向把「自己造辭」理解成：
不要用現成的套語代替自己的觀察與思考，
而應根據當下的情境，重新選擇、組織最適切的語言。
例如寫景時，如果只寫：「風和日麗，鳥語花香，山明水秀，令人心曠神怡。」
每一個成語都沒有錯，但讀完之後，讀者其實仍然不知道作者眼前到底看到了什麼。
如果改成：「雨停之後，屋簷還在滴水，對面的山只露出一半。」
沒有任何成語，反而讓讀者真正看到了一個具體的景象。
因此，成語適合用來壓縮大家已經共有的經驗，卻不應該用來取代自己的觀察。
總的來說，我對作者這兩點的理解是：
模仿可以作為學習的起點，但不能成為寫作的終點；
成語可以使用，但不能讓現成的語言取代自己的思考。
最後真正要形成的，仍然是自己的表達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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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四基礎文體之一，記事文(靜態、空間)
- 意義與性質：記述人和物的狀態、性質、效用等，屬於靜態的、空間的文字。
- 作法與順序：
先收集經驗材料，再進行材料取捨，選擇切合題目、能表現特色的部分。
順序可依觀察順序，或依事物本身的關係，如由整體到局部、由大到小。 - 類別區分：
- 科學的記事文：偏於客觀，以報告事物狀態、使人理解為主。
- 文學的記事文：偏於主觀，重在傳達印象與美感。
需特別注意想像（重現內心印象）、捕捉特色（捨棄瑣碎）、抒述心情與感官印象，以及適度使用含動作的詞句。
第二章談的是記事文。
記事文主要記述人、物或景象的狀態、性質、形貌、效用等，
所以基本上屬於靜態的、空間性的文字。
這和敘事文不同。敘事文重在事物的動作、變化與時間發展；記事文則重在回答：
這個人、物或場景，是什麼樣子？
它的基本作法可以概括為：觀察、收集材料 → 取捨材料 → 安排順序 → 描寫
寫作的第一步，是先從經驗中收集材料。除了查閱書籍之外，
也可以透過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等感官去觀察事物。
因此，五感首先屬於觀察與收集材料的方法，是寫作前期的一部分。
材料收集之後，不能全部照單全收，而要選擇與題目有關、最能表現特色的部分。
安排順序時，可以依觀察次序，如遠 → 近、上 → 下、外 → 內；
也可以依事物本身的關係，如整體 → 局部、由大到小。
作者又把記事文分成兩類：
科學的記事文偏客觀，重在使人理解事物；
文學的記事文則偏主觀，重在表現作者對事物的印象與美感。
文學的記事文尤其要注意：捕捉特色、捨棄瑣碎、重現印象、加入感官與心情。
作者也建議多使用含動作感的詞句，使描寫更生動。
不過，我認為這是一種表現技巧，而不是必要條件。
記事文的基本性質仍然是靜態的，是否加入動作感，應視描寫對象與文章需要而定。
所以，我會把記事文濃縮成一句：
先充分觀察、收集材料，再選出最有特色的部分，
依清楚的空間或觀察順序排列，使讀者能在文字中「看見」所描寫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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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四基礎文體之二，敘事文(動態、時間)
- 意義與性質：記述人和物的動作、變化或事實推移，屬於動態的、時間的文字。
- 四大要素：包含主體（人和物）、演變（事實）、時間與場所。
- 主想與觀察點：
- 主想（目的）：
可分為授與教訓（以善為主）、授與知識（以真為主）、授與趣味（以美為主）。 - 觀察點：可站在發動者、受動者或旁觀者立場。
一般應保持一致，避免任意切換；
若內容需要，也可以變動，但應讓切換清楚，不使讀者混亂。
- 主想（目的）：
- 流動與節奏：
敘事文的核心在於「流動」。可分為快（述概要、輪廓）與慢（描細節、情況）；
寫作時應避免插入過多靜態描寫或說明，使流動中止。時間方向又有順行與逆行之分。
第三章談的是敘事文。
如果說記事文是在回答：這個人、物或場景，是什麼樣子？
那麼敘事文所回答的就是：發生了什麼事？事情如何發展？
因此，記事文偏向靜態與空間，敘事文則偏向動態與時間。
敘事文包含四個基本要素：
誰或什麼（主體）、發生了什麼變化（演變）、何時（時間）、何地（場所）。
其中最核心的是「演變」，因為沒有動作與變化，也就無所謂敘事。
一般的敘事結構，可以簡單理解成：背景 → 事件發生 → 發展 → 轉折 → 結果
但真正重要的並不是把事情從頭到尾全部寫下來，而是有所取捨。
若只是「起床 → 刷牙 → 出門 → 搭車 → 到公司」，即使完全按照時間排列，也只是流水帳。
所以，敘事同樣需要選材：哪些事情值得寫，哪些可以略去；
哪一段應該放慢，哪些地方可以快速帶過。
這正好對應作者所說的「流動」。
不重要的部分可以用概要快速推進；重要的部分則可以放慢，描寫細節與具體情況。
這種快慢交替，也就是敘事文章的節奏。
敘事過程中可以穿插記事、描寫或說明，
但不能過長，以免事件的進行被打斷，造成作者所說的 「流動中止」。
此外，敘事還要注意觀察點。
一般而言，觀察點應保持一致，以免造成頭緒混亂；但這並不是絕對規則。
遇到長篇或較複雜的敘事，為了呈現不同方面，也可以切換觀察點。
真正重要的是：切換必須清楚。
可以透過分章、分段、場景轉換或明確的語氣轉折，讓讀者知道觀察位置已經改變。
至於時間安排，除了按照事情發生的次序順行，
也可以逆行，先寫後來發生的事情，再回頭交代前因。
所以，我會把敘事文濃縮成一句：
選出真正重要的事件，依清楚的時間關係安排，
再利用詳略與快慢控制文章的流動，使讀者跟著事件一步一步往前走。
另外，在實際寫作中，記事文與敘事文並不會截然分開，
空間與時間、靜態與動態經常交錯出現。
之所以仍加以區分，是為了讓初學者先掌握兩種基本重心：
記事文偏重狀態與空間，敘事文偏重變化與時間。
實際寫作時，兩者自然可以混合運用。在台灣的國文教育中，也常將兩者合併稱為「記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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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四基礎文體之三，說明文(理解、分析)
- 意義與用途：
說明文用來解說事物、剖釋事理、闡明意象，目的在使讀者獲得明確、正確的知識。 - 基本構造：
最基本的形式是「類＋種差」，
也就是先指出它屬於哪一類，再說明它與同類事物的差異。 - 六個說明面向：
包括所屬種類、所具特色、所含種類、顯明實例、對稱與疑似、語義限定，|
共同目的都是把概念界線說清楚。 - 常用方法：
實際寫作常使用定義、分類、比較、舉例、因果、流程等方法。 - 不必面面俱到：
六個面向不是固定格式，應依對象、目的與讀者需要選擇；
已經明白或不影響理解的部分可以省略。
說明文的核心，是：把一件原本不知道或不清楚的事情，解釋到使讀者形成明確的概念。
和記事文相比，記事文通常著重某一具體事物的狀態、性質或情景；
說明文則較常處理一類事物、某種事理或抽象概念。
例如，描寫一株梅花的形貌，是記事；說明植物的構造與分類，則屬於說明。
最基本的形式：類＋種差
說明一個概念，可以先指出它屬於哪一類，再說明它與同類事物有什麼不同。
例如：人是有理性的動物。
「動物」是所屬的類，「有理性的」則是它與其他動物的差異。
因此，最基本的說明形式就是：所屬種類 ＋ 所具特色
完整說明可以從六個方面進行
較完整的說明，可以從六個方面著手：
- 所屬種類：它屬於哪一類？
- 所具特色：它和同類有什麼不同？
- 所含種類：它又可以分成哪些種類？
- 顯明實例：有哪些具體例子？
- 對稱與疑似：它和相近或容易混淆的事物有何異同？
- 語義限定：某個詞在本文中採用哪一種意思？
這些方法的共同目的，是把概念的範圍和界線說清楚。
實際寫作常用的說明方法
實際寫作不必照六項依次排列，可以依內容選擇適合的方法。
常見的有：
定義：它是什麼？
分類：它可以分成哪些種類？
比較：它和其他事物有何異同？
舉例：有哪些具體例子？
因果：為什麼會如此？
流程：事情如何發生或進行？
這些不是固定格式，而是可以依需要組合的工具。
不必把所有條件全部寫出來
六個說明面向不必每篇全部具備，應依讀者與內容需要取捨。
說明的原則，是說到足以讓讀者理解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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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四種基礎文體之四：議論文（判斷、論證）
- 意義與目的：議論文是提出自己的主張、批評他人的意見，以使人信服為目的。
- 命題與證明：先確定文章的根本主張，再提出理由加以證明；
論證過程應維持論點，不可轉而攻擊私人。 - 基本論證方法：主要有演繹、歸納、類推三種。
- 證據的運用：可使用因果、例證、譬喻、符號等證據；不同證據互相配合，說服力較強。
- 駁論：針對對方主張或論證的弱點反駁，不曲解對方，也不以人身攻擊代替論證。
說明文與議論文有什麼不同？
說明文與議論文最容易混淆，因為議論通常也需要先說明事實與概念。
兩者主要差別在於目的：說明文重在「使人知道」，議論文進一步要「使人相信」。
因此，說明文通常圍繞一個事物或概念展開；議論文則圍繞一個可以判斷真假的命題展開。
議論文的核心：命題與證明
議論文首先要確定：我主張什麼？為什麼？
這個根本主張就是命題。命題確定後，再提出理由和證據加以證明。
最基本的結構可以理解成：主張 → 理由 → 證據 → 推論 → 結論
寫作時要始終圍繞原來的命題，不可中途轉換論點；
批評他人時，也應攻擊其主張與論證，不能以攻擊人格代替論證。
三種基本論證方法
演繹法：由一般原理推導個別結論。前提如果不可靠，結論也無法成立。
歸納法：由多個具體事例歸納出一般判斷。必須注意事例是否充分，以及是否存在反例。
類推法：根據兩件事物已有的相似性，推測它們在其他方面也可能相似。
複雜的議論文章，通常不會只使用一種方法，而是互相配合。
常用的證據
《文章作法》列出四種常見證據：
- 因果論：由原因與結果的關係來證明。
- 例證論：以實際事例支持主張。
- 譬喻論：利用相似事物幫助證明。
- 符號論：由某種現象或結果推測背後原因。
單一證據往往有侷限，多種證據彼此配合，論證會較完整。
駁論
駁論的重點，是找出對方論證真正的立腳點，再針對它反駁。
尤其對「所有……都是……」這類全稱主張，只要能提出可靠的反例，就足以證明原命題不能成立。
駁論應駁其論，不應駁其人；也不能故意曲解對方的意思。
議論文沒有固定格式
議論文可以先提出主張再證明，也可以先陳述問題、事實與理由，最後才得出主張。
常見的組織方式是：問題（題目） → 主張 → 理由與證據 → 回應反對意見 → 結論
因此，「正反合」只是可能的組織方式之一，並不是議論文的基本結構。
用現代觀點重新理解這些論證方法
《文章作法》把演繹、歸納、類推，以及因果、例證、譬喻、符號分別列出。
若用今天較熟悉的方式來看，可以重新整理成幾個層次。
|
層次 |
《文章作法》的名稱 |
現代可如何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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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形式 |
演繹 |
由一般原理推出個別結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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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納 |
由多個個別事例推出一般判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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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推 |
由相似性推測另一項性質，可視為廣義歸納的一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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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運用 |
例證論 |
以案例、事實、資料支持主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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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喻論 |
以相似事物作類比論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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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論 |
由原因推測結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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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號論 |
由現象、結果或跡象反推可能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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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駁方法 |
駁論 |
找出前提、推論或結論的問題 |
其中，例證論最像判案時蒐集證據。
人證、物證、紀錄、案例，都像一片片拼圖。
單一拼圖通常不足以還原整體；證據越多，而且彼此能互相佐證，越能接近完整事實。
例證可以理解成「舉證」的一種：把現有的案例、事實與資料當作拼圖，用來支持主張。
符號論則可以理解成：從已經看到的現象，反推它最可能的原因。
例如看到地面濕了，可以推測可能下過雨，但也可能是灑水。
因此這種推論通常不是必然，只是根據跡象尋找較合理的解釋。
符號論本質上仍依賴因果關係，只是方向相反，因此在簡化記憶時，可以併入因果。
最簡化的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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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 |
簡化後的理解 |
|
我是怎麼推出結論的？ |
演繹、歸納（含類推） |
|
我拿什麼支持這個結論？ |
舉證、因果、類比 |
|
我要怎麼推翻對方？ |
駁論 |
可以再簡化成：推論 → 證據 → 反駁
議論文真正的核心，就是：
先提出主張，再用合理的推論和足夠的證據支持，並能回應可能的反對意見。
四種基本文體的整理
四種基本體裁，可以作如下區分：
|
基本體裁 |
核心在寫什麼 |
基本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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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事文 |
事物的狀態、性質 |
偏靜態、空間性 |
|
敘事文 |
事物的動作、變化 |
偏動態、時間性 |
|
說明文 |
解釋事物、事理 |
使人理解 |
|
議論文 |
判斷、主張與證明 |
使人信服某個命題 |
其中，說明文與議論文在實際寫作中經常互相混用。
台灣的國文與作文教學，也常把兩者合稱為「論說文」，不刻意嚴格區分。
不過，在介紹基本文體時，仍有必要先加以區分：
說明文重在解釋清楚；議論文重在提出主張並加以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