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8月2日 星期五

外地_(日本京都)壽岳章子《千年繁華:街巷人生》


這是一套《千年繁華》有三冊,它是介紹日本京都的傳記文學。
我是從Zen大 曉得這套書,今天讀完它的第一冊:《千年繁華:京都的街巷人生》。
在本書裡,作者敘說自她父母婚後遷入京都,
到她出生、幼年、讀書、教書(工作)、退休這幾十年,它們一家人的生活點滴,
此亦是這千年古都的柴米油鹽、街巷百態。
自作者與師友間的對談,如廣田長三郎、柳宗悅、新村出諸位先生,
能略察到日本美學工藝及其背後的人文氣息;
從作者描述與商家的來往,能感受如親友般的交流情誼;
再從使用的產品,查覺到日本代代相傳的「匠人文化」,埋頭苦幹將事情做到精緻細膩。
不乏有人依著此書探訪京都,體驗她的千載底蘊、寧靜纖細。

書中文字讀起來溫馨親切、清閒淡雅。如同:
○(Page 38)
這段時間是母親最後的安逸時光,而家族最後的對話也在這段日子完成部分錄音,
錄音時,我在對話中不經意向母親問道:「在媽的一生當中,最快樂的事是什麼?」
與過去談笑風生的模樣大為迥異,目前已經衰落到了極點,
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答話的母親,只有在面對這問題時立刻回道:
「能和你爸在一起,就是我最快樂的事。」

○(Page132-133)
父親偶爾和久未聯絡的好友碰面,就會朋友一起吃過晚飯才回來;
這對世上的男人來說,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先讓孩子吃飽飯,自己卻空著肚子等待父親回家的母親,
可對父親發了好大一頓脾氣,幾乎生了一整夜的氣。
雖然父親道歉了,但母親還是非常惱恨。
這是五十年前的事了,但是那一晚的事情我仍記憶猶新。
過了四、五天,我終於忍不住向母親求情。「爸爸真的好可憐,媽媽氣太久了。」
媽媽卻立刻回話:
「從結婚那天開始,我和你父親一起生活的時日,就一天天減少,
 所以每一天都是非常珍貴的。正因如此,我才想和心愛的人多點時間一起用餐。
 但是他卻不明白我的心意,所以我才會這麼生氣。」
我們家的餐桌就像心靈交流的世界。這絕對不是單純營養或是料理種類多寡而已。
我們非常珍惜且充滿感激地度過每次的用餐時間。

○(Page134)
山藥泥也常在我家的餐桌上登場。
這道料理快要變成過去式了,現在我實在提不起勁來做這道料理。
母親去世後,我動手做過兩三回,做出來的成品和印象中的味道相差無幾,
但是每次我總會邊做邊流淚。從前這可是一道充滿歡樂的料理。

Page 144
○(Page 230-232)
即使生活在如此踏實、沉穩且安詳的京都,
寺町通仍是我們全家心靈生活的重要寄託;對父親而言,或許更是如此吧。
父親和不少書店頗有教球,諸如「若林春和堂」等。
而其中堪稱最大、最高級的名店,則非「丸善」莫屬。
...
寺町通如今仍安然健在,儘管寺町丸太町一帶的店家幾乎都關門了,
卻仍然才留著往日氣息。
梶井基次郎的作品《檸檬》,據說就是以此附近的一家水果店為故事背景。
此外,這裡還有諸如「箕中堂」、「芸艸堂」等獨具一格的和書店兼出版社;
以及「南江堂」這種專賣醫學書籍的店。
無論點心屋或是茶具店,都有敦厚高雅的氣質,
與東邊一路之隔,河原町通的熱鬧繁華大異其趣。
與其說是落寞,倒不如說是一種落落大方的寧靜。
不論是賣茶葉的「一保堂」,還是批發紙張的「柿本」,
無不洋溢著一股令人感到安心的沉穩氣息。
載往北邊前進,還有一家屬於西國札所知一的「革堂」。
我唸過的京都府立第一高女,就在「革堂」的隔壁;
那時候三不五時便會經過寺町通,如今還能走在充滿中學回憶的這條路上,實在令人欣喜。
一路走來,卻有種甜蜜又略帶寂寥傷感的心緒湧上心頭。


此外,還有一段是我覺得很神奇,特別想講:
○(Page 215-223)
提到「鳩居堂」,就讓我想到「蛇頂石」。...
被蜈蚣咬到很麻煩,不過我們家人卻不擔心。因為我們家有蛇頂石這種東西。
這種石頭內面是平的,將平的那面弄濕後,啪的貼在傷口上,
說也奇怪,石頭就像黏住了一般,僅僅附在皮膚上,即使稍微動一下也不會掉下來,
約莫過了兩、三個小時後,石頭便會自動脫落。然後將其置入裝滿水的洗手台,
疑似被石頭吸入的毒素變成了氣泡,咕嚕咕嚕的冒出水面。
而被咬傷的傷口雖然還有些紅腫,但是火燒般地灼痛卻已消失無蹤。
這種石頭可能是從中國傳來,只有在「鳩居堂」才買得到。
我們家裡原本有很多個,卻因裂開損壞而越來越少;現在碩果僅存的一個,
邊緣也開始有些磨損。這種石頭對治療各種毒蟲咬傷的確別具神效,
比什麼氨水都來得有用,不愧是蛇頂石。
可惜「鳩居堂」現在已經不賣這種東西了,店員也沒聽說過。


當初我去京都是依著大家推薦櫻花、楓葉名所,尋幽訪勝。
或許有天會考慮也照了書中所云,看看京都人之日常吧!



----------------------------------------------------
我感覺到比較好笑的句子:
○(Page 86)她完全沒有京都女人那種令人討厭的氣息,
 與中京那邊大戶人家婦女那種小心謹慎、深怕被抓到小辦子的說話模樣,完全不同。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